第二章

「滾⋯⋯」原子筆劃動的筆鋒在紙張上行走，「啪咔！」塗改液被狠狠摔在硬朗桌子上絲毫沒有留情，文具和翻開頁子的聲音始起彼落。


今天是測驗的最後一日，大家都施展渾身解數去應付，因為這是一場競爭和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。任誰也不願被人看少，雲倦亦是如是。雲倦在溫書、做卷方面總是要比其他同學更下苦工，因為這不是她所擅長⋯⋯


小學二年的雲倦看著媽媽把手上的報告合起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、眉頭深鎖。還小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她只知道她即使很努力比同學花上成倍的時間，成績也未必如人家好。後來大一點才知道原來自己有讀寫障礙，當時社工建議雲倦學畫畫以圖像的方式去記熟單字。


「媽，你看我畫得美不美？畫畫老師稱讚我很有天份呢！」雲倦自豪地拿着自己的畫作問道。雲倦媽媽收起了原有的微笑，拿起了雲倦手上的畫作說：

「我讓你學畫畫只是為了輔助你學業，你是學生你應該專注於學業之上。藝術什麼的，不管你有多好也不用想，沒出現的。」然後手上的畫作就一盡成絲，消失於街道的垃圾桶之中。她的夢也就跟著垃圾車不知所終⋯⋯


「現在時間是十二點二十五分，請同學放筆⋯⋯」雲倦輕輕的放下筆，很好時間剛好。五年的時間，現在她不再需要加時，也不再需要被打上弱者的標籤。


她也能競爭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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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發成績日同學的討論聲不絕，他們都在恭喜拿第一名的同學。雲倦緊咬下嘴，握著成績表的手因握力過大而指尖發白，她的成績表寫着「第二名」。她討厭這樣的自己⋯⋯ 在雲倦處於自責狀態的時間，一把聲音清楚的傳入她的耳中說：「我拿到第一是因為我努力，至於第二是因為第二只有第二的實力。」接著就是同學們的說笑聲。

「我也有努力⋯⋯」雲倦小聲的道，微弱的聲線讓她更討厭自己。


她還是個弱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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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1204